现象学教育学是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学科建设的重要学术方向之一。2006年至2018年,已经成功举办四届现象学教育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历经十几年的探索,研究团队以理论特征鲜明的成果,拓展教育基本理论研究视域,在首都师范大学特色的教师教育学科建设方面起到理论引领与示范作用,并在国内外现象学教育学研究领域产生积极的学术影响。在2018年第四届现象学教育学国际研讨会上,与会国内外专家高度评价首都师范大学在推动现象学教育学国际学术交流方面的特殊贡献,提议构建可持续性学术交流平台。为此,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现象学教育学研究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至25日举办2019年“现象学教育学研究周”系列学术活动,特邀德国柏林洪堡大学教育研究院Malte Brinkmann教授、华南师范大学肖邵明副教授、南京师范大学叶晓玲副教授、首都师范大学初等教育学院欧群慧副教授以及教育学院王攀峰教授、胡萨副教授等国内外专家学者参与本次学术活动。
2019年10月23日上午,首都师范大教育学院与洪堡大学教育研究院签署合作协议。教育学院院长蔡春教授向德国柏林洪堡大学教育研究院Malte Brinkmann教授颁发特聘专家证书,双方交换《备忘录》,共同致力于促进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与洪堡大学教育研究院的长期合作,实现在现象学教育学领域的共同发展。双方合作协议的签署开启了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现象学教育学研究中心与国际接轨的新篇章,标志着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在现象学教育学探索之路上步入新阶段。

(一)现象学教育学素描
2019年10月21日上午,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朱晓宏教授在东校区B406开启首场讲座——《现象学教育学素描》,拉开现象学教育学研究周帷幕。讲座由我院王攀峰教授主持。
朱晓宏教授分别从教育与哲学的关系、教育哲学的内涵理解、作为当代哲学思潮重要方向的现象学与教育的关系、现象学与我四个层面由远及近、从宏观到微观地对现象学教育学进行勾勒。首先,朱晓宏教授分别基于历史的视角和实质内涵的视角考查了教育和哲学的关系,接着探讨了国内外学者对“教育哲学是什么”的理解并回顾了首师大教育哲学的发展及影响。其后,朱老师着重讲了当代哲学的内在构成、教育哲学理论视域以及现象学教育学在首师大的探索,梳理了首师大四届现象学教育学国际会议,强调四次会议主题中蕴含的现象学与教育学的关系。最后,朱晓宏教授分享个人在现象学教育学道路上的成长与探索并表达出以现象学教育学研究为志业、正视中国教育实践问题、实现理论与实践相统一的责任担当与教育情怀。

2019年10月21日下午,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肖绍明副教授在首师大东校区B406举行讲座——《儿童心灵世界的主观逻辑》,讲座由我院王攀峰教授主持。
肖绍明副教授立足现象学视角,分别从儿童心灵从哪里来、儿童心灵是“黑匣子”、儿童心灵的“主观逻辑”和儿童心灵主观逻辑:时间、自我与语言等四个方面展开理论思考,强调教育要进入儿童意识活动领域,步入儿童心灵世界,探究儿童主观逻辑,对儿童先验功能进行元解释和元反思。

2019年10月22日下午,南京师范大学叶晓玲副教授在首师大东校区B406举行讲座《现象学作为质性研究的哲学基础:本体论、认识论与方法论分析》。讲座由我院丁永为副教授主持。
叶晓玲副教授在讲座中探究了现象学作为质性研究方法论之理论基础。通过对“现象学究竟如何成为质性研究的理论基础的?”,“现象学为质性研究贡献了什么?”、“现象学究竟是如何具体地影响了质性研究”三个问题的探究,叶晓玲副教授指出现象学之于质性研究,并不仅仅是些微地影响了质性研究的发展,也不是泛泛地作为理论渊源,而是作为“基石”奠定了质性研究的“哲学基础”,进而在根本上规定了质性研究的一些研究原则,并指出学习和理解现象学应是任何一个质性研究者的自觉和行动。

2019年10月23日下午,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胡萨副教授在首师大东校区B406为大家带来主题讲座《现象学视域中的教师之教》。讲座由我院乔鹤博士主持。
胡萨副教授从“当老师为何需要哲学,哲学是什么?哲学与教育学间的联系是什么?”三个问题切入,结合柏拉图的“洞穴隐喻”区分两种思维态度:自然的态度和哲学反思的态度,阐释了哲学思维是一种“反思式”的思维,是对思维的前提和依据进行批判性反思,是对认识何以可能的根本追问。胡萨副教授着重讲解了现象学看待世界的态度及其独特之处并梳理了胡塞尔现象学的思考线索,并揭示现象学对于教师之教的启示与意义:教师应超越经验主义范式,超越主客二分(概念化)的思维方式,克服工具主义的思维方式。

2019年10月24日上午,来自德国柏林洪堡大学的Malte Brinkmann教授在首师大东校区B406举办讲座——《基于黑格尔和兰德威尔德理论的普通教学法与乌特勒支教学论》。讲座由我院乔鹤博士主持。 Brinkmann教授从“教育”和“学校”的基本概念切入,从现象学的视角重新理解教育的基本概念(如教育、学校、教学等)并指出,教师应当成为衔接成人世界和儿童世界的桥梁,在儿童成长的过程中给予儿童足够的耐心。
Brinkmann教授首先介绍了“教育作为一门科学”的起源和背景,它表现为教育自治、教育目标与价值自治,Brinkmann教授强调,教育者应做到教育自主,从而实现教育的目标和价值。教育基本理论主要研究的是教育学关系,因此,熟知教育学关系事关教育理论的发展。教育学关系体现为代际、差异与联系,需要教与学相结合,缺一不可,这需要在代际间加强文化传递或在差异中、在多样性中传递。
其次,教授提到现象视角的内时间与外时间概念,即主观时间与客观时间。学校工作仍然遵循着课堂的秩序,教师需要兼顾客观时间与学生的主观时间,因为学生的“内时间”体验与“外时间”体验是不同的。学校是人为设定的环境,学校的空间受权力所左右,学校的一切活动是义务性的、强制性的,即,在学校的班级、教师、教室,学生无法自由选择。在此过程中,学生需要遵守规则,反之会受到惩罚。
随后,教授简要介绍皮亚杰与梅洛庞蒂的研究领域与主要思想,皮亚杰认为,孩子的学习是与其认知程度相关,梅洛庞蒂则反对皮亚杰的理论,他认为:孩子的理性并不是非理性,而是另一种理性。因此,要认识理性的不同形式、童年的固执与特质,需要注重成人与孩子的经验,而非把孩子当作物体。兰格威尔德认为:教师像两栖动物,处于孩子世界与成人世界之间,他需要同时关注孩子世界与成人世界。“场域”是受时间与空间场景影响的,空间并不被认为是一种客观的、可测量的空间,而是可以有效被感知的。
关于我们熟知的教育三要素:教师、学生、教育主题,Brinkmann教授为我们呈现了不同的、更为细化的理解:首先,教师要考虑到学生与主题,夹在其中;其次,学生与主题相互影响,教师需要在教学过程中,运用不同的提问方式,即老师的“呈现”方式,比如展示某物、引起注意、指自己等动作予以教学。这便涉及到教师教育问题:要求教师把研究当作一种学习,在研究过程中要理解与反应以转变教师学习的视角。
教授讲解结束后,朱晓宏教授进一步向同学们解释:教师其实是三栖动物,不仅要注重中小学老师的经验、学生学习的状态还有教师应怎样指导,所以研究现象学必须回归到德国本土,学习其现象学发源地的理论。教与学需要“思”加以联结,因此,教学应教会学生学会思考。其后,师生也与Brinkmann教授进行了热烈的对话。乔鹤老师问到卢梭与梅洛庞蒂思想的主要区别,教授认为,首先是时间上的差异。梅洛·庞蒂晚于卢梭200年;其次,卢梭批判学校教育,注重儿童经验,而梅洛·庞蒂则注重与外在世界建立联系;最后,梅洛庞蒂更关注儿童世界,而卢梭关注儿童,也关注教育。

2019年10月24日下午,首都师范大学初等教育学院欧群慧副教授在首师大东校区B406举行讲座——《一项儿童时间的生活体验研究》。我院胡萨副教授主持讲座。
讲座伊始,欧群慧副教授指出研究的缘起始于生活中家长抱怨孩子做事“磨蹭”的苦恼。基于自己十几年来对女儿生活的记录和孩子的日记,欧老师探究了时间对生活的意义,努力回到事实本身,了解儿童对时间的看法。欧老师指出,儿童是在生活中感受和理解时间的。儿童对于时间的认识不仅仅至于物理学上的时间意义,更表达了他们对于情感和生活的理解,时间就是生活。然而,儿童在制度化的学校生活中需要服从规范,因此也就需要服从物理时间。“磨蹭”是儿童主观时间与客观钟表时间冲突的最常见表现,在此情况下,“磨蹭”问题久显现出来。针对成人应如何应对儿童存在的此类问题,欧老师认为,成人一方面应该尊重孩子和体验,另一方面也需要适当的引导建立时间观念,强调不应否认客观时间,而是寻找一种方法去调节主观时间和客观时间之间的平衡。

2019年10月23日上午,Malte Brinkmann教授在东校区B406举办“现象学视角的教学视频分析:课堂中的指示、注意和交互关注”工作坊。工作坊由我院乔鹤博士主持。
工作坊主要内容包括对视频教学研究的基本原则、视角、表演性、摄像机视角等理论介绍和现象学视频案例分析的分组讨论。Brinkmann教授首先指出,之所以采用视频分析是因为视频可以分析难以言说的细微动作。接着,教授分别介绍了研究情境中的视频类型、教学研究的范式、摄像机视角、研究中的表演性和选择性、基于视频的教学研究、所用方法的理论基础与现象学教育学的研究理论及主要内容。为使大家更好地理解现象学视频分析的方法,Brinkmann教授请大家围绕可见的-不可见的、具身化互动、课堂主题以及人为环境四个维度针对所展示的课堂教学图像进行现象学描述并分组讨论。由此归纳出现象学视频分析的四个步骤:数据采集(data collection)、描述(phenomenological description)、解释(interpretation)、分析并典型化(analysis and typification)。Brinkmann教授指出,在视频分析的过程中,现象学描述是不带个人偏见的描述,视频是作为研究工具为研究目的而服务的。
2019年10月22日上午,德国柏林洪堡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Malte Brinkmann与华南师范大学肖绍明副教授、南京师范大学叶晓玲副教授、首都师范大学胡萨副教授、乔鹤博士及我院师生代表同赴首都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参与课堂观察并与首师大附中教师代表进行座谈。首先,首师大附中老师带领大家参观了校史馆,熟悉学校发展历程,领略附中文化风采。

随后,大家步入高一(六)班观摩由容姗姗老师执教的一节英语课Living Legend。课程结束后,Brinkmann教授基于现象学教育学的视角对容珊珊老师的课堂教学进行了分析。
Brinkmann教授首先肯定了容珊珊老师的精彩授课,同时,他也提到中国课堂与德国课堂的规模并不相同。根据德国的课堂教学模式及其教师培养模式,Brinkmann教授给出五点建议:(1)给予学生更多时间去思考,教师要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2)板书要有条理,突出重、难点;(3)课堂上要重视让学生动笔写;(4)提问要有艺术性;(5)要重视教学内容的选择,分析教学内容时要拓宽分析视角。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
肖绍明副教授也给出四点建议:(1)在语言课堂中,教师要兼顾教学的“输入”与“输出”,因此,在课程结束之前,可以让学生自己进行总结;(2)鼓励学生自己发现问题,所以,中国教师应让学生做好充分的课前准备,多读多练;(3)运用现象学方法来培养学生的批判思维能力,将教材的课文打乱并分成不同的部分,让学生重组、组织英语竞赛,让学生尽可能地想出有关问题的更多答案以激活学生的思维。
首师大附中老师对两位教授提出的建议表达了感谢,同时表示会在今后的教学中加强探究寻找针对教学中的困难和问题的解决办法。


2019年10月25日上午,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王攀峰教授为大家导读加拿大现象学教育学家马克斯·范梅南的著作《教学机智——教育智慧的意蕴》。
王攀峰教授通过导读论述现象学作为人文科学的独特视角以及构建一门新型教育学的可能性,重点探讨生活体验研究及其反思。王教授首先从范梅南的成长史以及他的译著中追溯其学术思想来源,引出“用现象学的方法来看待教育学领域的问题,关注生活世界中的体验”的观点。接着,王攀峰教授着重讲解生活体验研究并将其步骤总结为选题、收集资料、分析资料与呈现结果。因此,需要我们转变研究视角、挖掘研究深度、拓展研究广度、熟悉研究语言之变。随后,王攀峰教授讲到“评价与反思”,谈到西方教育科学领域发生了总体的范式转换:由探究普适性的教育规律转向寻求情境化的教育意义,从理性主义的“课程开发范式”转向多元开放的“课程理解范式。最后,王攀峰教授借用《教学机智——教育智慧的意蕴》英文版序指出,善于思考的教师是用整个身心来表达,并鼓励大家“用心做教育,在反思中成长”。

本次研究周为国内外教育学界专家、学者提供了对话的平台,同时也是首都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在现象学教育学探索之路上的继续前行。为期一周的2019年“现象学教育学研究周”使大家有机会与来自于现象学发源地德国的洪堡大学学者直接对话,拓宽了大家的视野,使大家体会到跨文化交流的魅力。参与活动的师生均表示获益匪浅,同时也对来年的现象学教育学研究周充满期待!
撰稿人:董颖 金鑫
审稿人:朱晓宏 乔鹤
2019年10月30日